海南大少对兵部副总儿子下手,老徐向正哥哭诉告状,正哥:你儿子那属实是活该

杜城这个人,骨子里就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。

他跟正哥的关系简直铁到了家,两人早就不是简单的朋友,而是以兄弟相待。

就连一向以张扬著称的远哥,每次碰到杜城,都得乖乖收敛起那一身狂傲,毕恭毕敬地喊声好。

圈子里那位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的柔哥,见了杜城,也总要客气地让上三分。

更别提代哥,为了给杜城办个生日派对,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砸下了七千万,场面搞得是惊天动地。

他能有这般通天的面子,完全是因为他背后站着一位手眼通天的父亲。

在整个海南这片地界上,无论大事小情,都得经过他父亲点头才算数。

即便是他父亲点了头,底下的人也未必真有胆子去办。

杜城,正是这位被誉为“海南王”的大佬的亲儿子。

最近这段时间,杜城也不知怎么了,跟着一个叫聂磊的朋友,竟然迷上了那些破旧不堪的二手车。

而且是越老越旧的车,他越是喜欢得不行,尤其钟爱那种手动挡,一脚油门下去,整个车身都跟着叮当作响的老家伙。

就在几天前,聂磊手里淘到了一辆方头捷达,杜城只瞧了一眼,魂儿就好像被勾走了,心里头天天都盘算着怎么把那辆车给弄过来。

可聂磊那边却死活不肯松口:“你可别老惦记我这辆宝贝捷达了,你看这车况,保养得跟新的一样,想再找一辆这样的可就难了。”

“你要是真对这种老车有兴趣,我让底下的兄弟们帮你留意留意,说不定能找到一辆年份更久、跑得更少、品相更好的。”

从那天起,杜城就像着了魔,隔三差五就给聂磊打电话,催着要车。

这天,他实在是按捺不住了,一个电话又拨了过去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焦躁:“你赶紧的,把那辆捷达给我开过来,让我先开两天解解馋。”

聂磊的态度依旧坚如磐石,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:“杜城啊,你要是看上别的什么车,甭管什么牌子,我立马给你买一辆新的。但这辆捷达,在我心里就跟第二个老婆似的,真不能借。”

电话一挂,杜城心里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起来,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睛里全是压抑不住的不爽。

恰好这时,陶强悄悄凑了过来,瞧见他那紧锁的眉头,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:“城哥,您这是怎么了?整天都愁眉苦脸的,看着就没精神,是不是碰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?”

“咱家那个大车库,装修好都有些日子了,可到现在连一辆能看得上眼的车都没弄到,你说这事儿闹不闹心?”杜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轻轻叹了口气,话语间充满了无奈。

他接着说道:“咱们之前压根就没碰过二手车这行当,一点门路都没有,就算想找辆心仪的车,都不知道该从哪个犄角旮旯下手。”

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,手机就刺耳地响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,是几个专做平价二手车生意的小兄弟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:“城哥!我们这儿刚收了一辆大红色的桑塔纳!”

“这车可不是凡品,听说是以前四九城边上一个县令的座驾呢!车况简直绝了,才跑了七万公里,里里外外全都是原厂件,还是手动挡的,您要不要抽空过来掌掌眼?”

杜城一听这话,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迸发出了光彩,心里的那点烦闷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。

他连忙应道:“行啊!你们让他们赶紧把车给我开过来,只要我看得顺眼,钱当场就付了。我刚才还跟青岛那个聂磊打电话,想借他的捷达玩两天,那家伙还不乐意。你快点,帮我把这桑塔셔纳的事儿给敲定了!”

当天下午,那几个做二手车的小兄弟就把那辆红色桑塔纳擦洗得锃亮,满心欢喜地开到了杜城跟前。

杜城第一眼看到这辆车,就从心底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喜爱。

他绕着车身,前前后后、左左右右,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两大圈,然后满意地连连点头,开口道:“不错,真不错,这车我要了!开个价吧,多少钱?”

二手车商一听,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,连忙回答:“按眼下的市场行情看,这车也就值个几万块钱。不过呢,因为它原来是县令开的,原车主就琢磨着能不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“虽说这车年纪是大了点,可跑的路程少啊,那位县令平时也就开着上下班,最多去开个会用一下,车况那是绝对没得挑。您要是真喜欢,原车主的意思是,希望能多给个一万两万的。”

杜城听完,手臂潇洒地一挥,极为干脆地说道:“车我直接留下了,钥匙给我。你跟我讲讲,原来那个县令住哪个地方,我派人给他送十万块钱过去。”

“我既然看上了这辆车,多少钱都觉得值,就算他开口要二十万,我也照样给。强子,你去库房拿十万块现金,跟着这位小兄弟去一趟县令家,把钱亲手交给人家。车咱们就扣下了,让他找个时间把过户手续给办利索了。”

陶强立刻领命,麻利地准备了十万块现金,然后跟着二手车商直奔县令的住所。

当县令从陶强手里接过那厚厚一沓十万块现金时,整个人瞬间就石化了,心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:这个杜成为什么突然送来这么一大笔钱?难道是想借着买车的名义来巴结我,或者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帮忙摆平?

二手车商一眼就看穿了县令内心的疑虑,赶忙上前解释道:“您可千万别多想!我们杜老板纯粹就是相中了您这辆车,他觉得好车就应该配个好价钱,这十万块钱您就安安心心地收下。”

“这两天您要是得空,就去趟车管所,把过户手续给办一下就行了。”

县令听完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,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,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,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。

说来也真是巧,杜城很快就要迎来他三十三岁的生日了,他心里一直有个念想,希望能弄到一个带“3”字的车牌号。

于是,他想都没想,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车管所,而接电话的,恰好就是车管所的负责人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:“喂,您好,请问您是哪位?”

杜城毫不拐弯抹角,直截了当地说:“我是杜成,你帮我在系统里查一下,我想要一个带‘3’的车牌,最好是能有两个‘3’连在一起的。”

那位负责人一听,连忙恭敬地回应:“好嘞,城哥,我马上就给您查找。”说完,便迅速挂断了电话。

仅仅过了两天,车管所的负责人就主动给杜成回了电话:“城哥,车牌已经帮您找到了,是‘33’号的。不过有个小问题,这个牌子不是京A开头的,不知道您介意不介意?”

杜城对这些细枝末节根本不在乎,他爽朗地笑着回答:“行,能找到就已经相当不错了,就不再给你添麻烦了。你帮忙联系一下这个车牌的原车主,问问他打算卖多少钱,今天晚上约他出来,咱们找个地方一起吃顿饭,好好聊聊这事儿。”

负责人立刻答应下来:“好嘞,我这就去办。”

挂断杜成的电话后,车管所负责人马不停蹄地拨通了那位“33”号车牌车主的电话:“您好,我是车管所的工作人员。请问您名下是不是有一辆挂着‘33’号车牌的汽车?您这个车牌有没有考虑过要出售?”

车主那边稍微停顿了一下,随即给出了一个果断的回答:“卖!”

负责人一听有戏,赶紧接着说:“那太好了,咱们晚上找个地方出来面谈一下。您现在方便吗?咱们约在哪个区见面比较合适?去朝阳区您看怎么样?”

车主十分爽快地答应了:“行啊,没问题。”

负责人立刻敲定了细节:“那好,今晚就在朝阳区见面,我稍后把饭店的地址发给您,咱们去吃涮羊肉。”说完,便挂断了车主的电话。

他紧接着又给杜成发了一条信息:“城哥啊,我可是费了不少口舌,那车主起初是死活都不肯卖。后来还是跟他媳셔妇商量了半天,这才勉强松了口。今晚咱们就跟他当面谈一谈,看看价格这方面能不能谈得拢。”

杜成很快就回复了过来:“行,今晚我带上钱准时过去。”

当天晚上,杜成带着陶强,径直赶往了约定的火锅店。

与此同时,那位车主也带着自己的媳妇和孩子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。

在饭桌上,杜成理所当然地坐在了正中间的主位,车管所的领导紧挨着他坐下,而车主则坐在了领导的旁边。

车管所领导率先打破了沉默,开口道:“这位是杜总,他对您这块‘33’号车牌特别有兴趣,想跟您商量一下,看能不能买下来。这位是您夫人吧?下午你们商量的结果怎么样了?打算卖个什么样的价钱?”

车主微微抿了一下嘴唇,似乎在心里快速盘算着,片刻之后才说道:“我一开始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卖,但既然杜总这么有诚意想买,那最低也得两万块,只要给两万,我立马就去办过户,您这边把手续合同都准备好就行;要是给不了这个价格,那咱们也就没必要再往下谈了。

我们家日子过得还算可以,有没有这两万块钱都能过,主要还是看杜总喜欢,想买个称心如意。”

杜成缓缓抬起眼皮,看向那位车主,慢悠悠地问道:“兄弟,你说要两万?”

听到“两万”这个数字,杜成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了一下:“这个价格,确实是有点偏高了。”

但转念一想,既然人都已经来了,也没必要为了这点钱把事情谈崩,于是他开口说道:“我出个价,一万八千块,你看行不行?”

说着,他不动声色地给旁边的陶强递了个眼色。

陶强心领神会,立刻转身下楼去准备现金了。

车主看着陶强离去的背影,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:坏了,看这架势,肯定是我刚才要价太高,把人家给吓跑了。

他赶紧改口道:“一万六!如果一万六你愿意买,这块车牌就归你了,不然我们现在就走人!”

他媳妇在旁边急得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,压低声音埋怨道:“你怎么这么死脑筋?再这么磨蹭下去,我怕一会儿连五千块钱都卖不出去了!”

没过多久,陶强就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回来了,他把包轻轻放在杜成旁边的椅子上。

杜成伸手从包里随手抽出五沓崭新的钞票,“啪”的一声,重重地拍在了车主的面前。

杜成的语气干脆利落,直接甩出一句话:“你看看这些钱够不够?要是没问题,这块车牌号就归我了。合同我都已经准备好了,咱们现在就按个手印,明天一早直接去办过户。”

车主低头一看,那五沓厚厚的钞票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上,心里不由得开始犯嘀咕:“该不会是拿五十块钱一张的来凑数吧?”

他媳妇在一旁更是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,两人谁都没有想到,杜成竟然二话不说就直接甩出了五万块现金。

车主愣在原地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:“老弟,你这是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
杜成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,语气显得格外真诚:“我看你们两口子为人实在,而且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这块牌照,这五万块钱就归你们了。合同我都已经弄好了,咱们现在就把手续办了,以后这块牌照就是我的了。”

车主又惊又喜,激动得连声音都开始颤抖了:“真……真的给五万?”

他媳妇更是乐得合不拢嘴,连忙端起桌上的酒杯:“老弟,真是没看出来,你年纪轻轻就这么豪爽大方!嫂子必须敬你一杯!”

就这样,杜成轻描淡写地花了五万块,买下了这块“33”号车牌。

第二天一大早,过户手续就顺利办完了。

杜成立刻给几个关系最铁的哥们儿打电话,让他们帮忙通知圈子里的其他人:“今晚杨芳涮羊G肉,我请客!我不光买了辆新车,还弄到了一块牛气的牌照,你们跟其他人也都说一声,都过来热闹热闹。”

电话那头的人连忙满口答应:“好嘞,城哥!保证给您传达到位!”

挂断电话后,杜成开着他那辆新买的桑塔纳,在高速公路上尽情地兜了一大圈,彻底过足了车瘾,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直接赶往了约定的饭店。

他到的时候,那帮哥们儿已经在店里等了好一会儿了。

这家饭店还挺有特色,小包房里既能引吭高歌,又能推杯换盏。

杜成潇洒地把车钥匙往吧台上一扔,迈着不紧不慢的四方步,悠哉悠哉地走进了预订好的包厢。

哥们儿们一看见他进来,立刻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,脸上都挂着好奇的表情问道:“城哥,你到底买了辆什么车啊?看把你给高兴成这样,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好车吧!”

杜成得意地咧嘴一笑,故意卖起了关子:“什么车?你们不妨猜猜看。”

“嘿,我跟你们说,你们肯定没见过这种车!这辈子要是能坐上这么一回,你们家祖坟都得旺得直冒青烟!”

“再说了,我这三十三周岁的生日眼看着就要到了,我特意挑了一块‘33’号的车牌。你们再猜猜,就这么一块车牌,我花了多少钱?先不说车本身,光是这块牌照就花了五十多万呢,全都是一摞一摞的零钱堆起来的,怎么样,够不够厉害!”

旁边有个兄弟一听,马上跟着起哄道:“城哥,您先别光用嘴说呀!您把这车都夸到天上去了,赶紧带我们下去亲眼看看呗,也让我们这些兄弟们开开眼界!等看完了,咱们再回屋里好好喝上一顿,那才叫痛快!”

杜成豪爽地一挥手,极为痛快地说道:“行嘞!走走走,这就带你们去见识见真章!”

说着,一大群人就浩浩荡荡地跟着他从楼上往楼下走。

可刚走到饭店门口,杜成把周围扫视了一圈,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住了,他猛地扭过头,冲着身后的陶强急切地问道:“陶强,咱们的车呢?车跑哪儿去了?”

大家从装修精致、被暖黄色灯光笼罩的饭店里走出来,杜成一眼没看到自己的那辆红色桑塔纳,瞬间就愣在了原地。

他一把拉住身边的陶强,又急又慌地质问:“车呢?你刚才还跟我瞎扯淡,说车就好好地停在这儿呢,现在车怎么不见了?”

话刚说完,他的眼睛不经意地一瞟,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看着有点眼熟的车,赶紧快步走了过去,凑近了一看,惊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:“这哪是我们家的车啊?连车牌都不翼而飞了!”

后面跟着的那几个兄弟也都围了过来,冲着杜成大声喊道:“城哥,你的宝贝车呢?赶紧开过来让我们瞅瞅啊!”

杜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快步走到那辆车跟前,双手叉着腰,围着车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,越看心里的火气就越大。

他背着手站在那里,死死地盯着满是划痕的车身,扯着嗓子怒吼道:“车牌子呢?就算是车牌子丢了,这车身怎么还被划得一道一道的?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”

这时,陶强也反应了过来,他指着原本应该挂着车牌的地方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声音都开始打颤:“我估计,车牌子是让人给硬生生掰走了,您看这挂车牌的框架,都被掰得歪七扭八的,明显是被人用蛮力给拽下来的!”

从他们进饭店到出来,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二十分钟呢,车就变成了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,杜成气得胸口一阵发闷,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
几个兄弟见状,急忙凑上前去,关切地询问杜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
杜成咬紧了牙关,脸上写满了愤懑与不甘,恨恨地说道:“这辆破车,我费了那么大的心思,又是四处托人找车源,又是想方设法弄车牌,折腾了整整一个礼拜才搞定。”

“结果呢,我这一下午的快乐时光都还没享受完,车牌就被人给掰了,这不明摆着是故意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吗!”

他越想越是生气,连饭都没心思吃了,径直走到驾驶座旁,猛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“嗡”地一声就冲出了饭店的停车场。

回到办公室,杜成一看到跟进来的陶强,就气不打一到处来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:“你他妈还能干点什么正经事不?”

“在饭店让我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出丑还不够,上车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戴个白手套,结果一档起步都能熄火,你丢不丢人?我都替你感到害臊!车牌子让人给掰了,我给你点时间,马上去饭店附近给我找,找到了立刻给我打电话。这点屁大的小事要是都办不好,你以后就别在这儿混了!”

骂完,杜成用手指向办公室门口,直接把陶强给轰了出去。

陶强心里清楚,杜成这次是真的动了肝火,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,连夜就召集了一帮兄弟,在饭店周边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。

没想到,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。

原来,有个叫徐凯的小子,平时开着一辆沙漠色的悍马,就对那些吉利的小号车牌情有独钟。

他之前无意中看到了杜成车上挂着的那块“33”号牌,觉得格外显眼,心里顿时就起了贪念,于是便指使手下的人把车牌给硬拧了下来,装到了自己的悍马车上。

陶强带着四五个兄弟,就在饭店隔壁的一家夜总会门口,发现了那辆惹眼的悍马。

他们立刻快步上前,将那辆车团团围住。

随后,他们把夜总会的大堂经理给叫了出来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语气逼问道:“这辆车是谁的?快说!”

大堂经理搓着双手,脸上满是为难之色:“这辆车刚到还没多久,车主现在还在包房里唱歌呢,我也不敢贸然进去打扰啊。”

陶强直接命令大堂经理去把车主叫出来,大堂经理吓得连连摆手,只敢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包房的位置,示意陶强自己进去找人。

陶强带着人径直走到了那间包房门口,根本没等里面的人回应,就直接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。

包房里,七八个男人正左拥右抱着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、衣着暴露的女孩。

包厢里,劲爆的音乐声震耳欲聋,一群人正跟着音乐的节奏又唱又跳,那喧闹的声音简直要把人的耳膜都给震破。

陶强眉头一皱,伸出手“啪”地一下按亮了房间里所有的大灯。

瞬间,刺眼的白光铺满了整个包厢。

他扯着嗓子,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:“都别跳了,全都给我停下!”

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音响旁边,毫不犹豫地“啪”一声摁停了正在播放的音乐。

刹那间,原本热闹喧嚣的包厢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
所有人的目光,“唰”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陶强他们这伙不速之客的身上,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强烈的不满。

这时,徐凯才慢悠悠地从柔软的沙发上站起身来,他的眼皮半耷拉着,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,上上下下地把站在面前的陶强打量了个遍,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,就好像兴致正浓的时候被人狠狠地打断了一样:“怎么回事啊?你们这到底是要干什么?”

陶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徐凯,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,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门口停着的那辆黄色悍马,是不是你的?你跟我出去一趟,我有话要跟你讲清楚。”

徐凯听完,身子往沙发里一沉,又重新坐了回去,还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,那副模样,摆明了就是不想动弹,心里还在暗自嘀咕:“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呀?”

陶强看到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稳稳地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:“你那辆悍马车上的‘33’号车牌,是从哪儿弄来的?该不会是偷偷从一辆桑塔纳车上拆下来的吧?”

徐凯倒是没有否认那辆悍马是自己的,只是嘴角轻蔑地一撇,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:“车牌嘛,谁挂着不都一样?再说了,这本来就是个假牌子,过两天我就还回去了,没必要这么较真吧。”

陶强听到这话,瞬间怒从心头起,音量猛地拔高了好几度,带着几分急躁和愤怒吼道:“你他妈懂个屁!这块车牌可是我们老板花了五十万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买来的,绝对不是什么冒牌货!”

徐凯却从鼻孔里轻蔑地哼了一声,眼神中充满了怀疑,心里暗自想着:“你少在这里忽悠我,想骗我?门儿都没有!”

陶强紧紧地攥着拳头,强行忍着内心翻涌的怒火,最后一次发出警告:“我劝你现在立刻就把车牌给我拆下来,然后去给我们老板道个歉,不然的话,可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!”

徐凯却依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,甚至觉得陶强就是在故意挑衅,跟他过不去,心里还在嘀咕着:“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
就在这个时候,陶强身后一个手下悄悄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啤酒瓶递了过来。

陶强一把接住,手指死死地捏住瓶身,指着徐凯大声喝道:“你现在就把车牌给我拆下来,再给我大哥道个歉,这事儿就算翻篇了;要是你敢不照做,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,该怎么做人!”

徐凯仰着头,下巴微微上扬,脸上挂着轻蔑的神色,冷笑着说道:“你算哪根葱?也配跑来教我做人?”

陶强瞬间就被激怒了,怒火直冲脑门,他直接把手中的啤酒瓶高高地举了起来。

对面徐凯带来的人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,也都“哗啦”一下全都站了起来,指着陶强嚣张地叫嚣道:“怎么着?你还想动手不成?有种你就打过来试试!”

人有时候就是这样,最害怕碰上这种硬碰硬的场面。

当时在场的人都喝了不少酒,脑子本来就有些不清醒,又都在自己兄弟的面前,一方已经举着瓶子要动手了,另一方还偏要把脑袋凑过来挑衅,这时候要是怂了,那可就太没面子了,以后在圈子里都没法混下去。

陶强瞪圆了眼睛,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之色,他拿着啤酒瓶朝着徐凯的脑袋“咔嚓”一声就砸了下去。

跟在陶强身后的三四个兄弟一看到他动了手,也立刻从酒桌上抓起啤酒瓶,跟着一起冲了上去。

陶强这一砸力道十足,徐凯被砸得身子一晃,差点就摔倒在地。

陶强一个踉跄,往后连退了两三步,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。

他身后的一个兄弟见到此情此景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,猛地一把揪住徐凯的衣领,使劲儿往自己的怀里一扯,同时手里那半截带着锋利碴子的啤酒瓶,又恶狠狠地朝着徐凯的身上砸了过去。

这边陶强他们一动手,对方那十多个人的注意力瞬间全被吸引了过来,什么都顾不上了,“呼啦啦”地一股脑儿全都冲了上来,跟陶强这边的人立刻就扭打成了一团。

包房外面那些负责服务的姑娘们,正忙着手里的活儿呢,突然听到屋里传来“噼里啪啦”的激烈打斗声,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
她们赶紧把门拉开一条窄窄的缝,偷偷地往里面瞧了一眼。

这一瞧可不得了,只见屋里啤酒瓶满天飞舞,碎玻璃碴子撒了整整一地。

姑娘们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撒腿就往夜总会老板的办公室跑,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喊:“不好啦!老板,包房里打起来啦!十来号人跟四五个人打起来啦,啤酒瓶扔得到处都是,满地都是碎玻璃!”

老板当时正在办公室里坐着呢,听到这话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就像被一把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,他赶紧焦急地问道:“谁被人打了?”

姑娘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扶着墙直喘粗气,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,说道:“是徐凯被打了!”

老板一听到“徐凯”这两个字,立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心里不停地念叨着“徐凯可千万不能出事啊”,赶紧带着手下的人急匆匆地往包房赶去。

老板手下的这十来号人,可都是夜总会专门雇来看场子的打手,一个个打架的本事都不小,比徐凯带来的那帮狐朋狗友要厉害多了。

这十来个人手里都拿着钢管和木棒,一个个横眉竖眼、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包房。

可等他们冲进去一看,陶强已经把徐凯那边的人基本上都给撂倒了。

地上躺着的那些人,一个个都在哼哼呀呀地呻吟着,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这时老板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沙发边,弯下腰,扯着嗓子大声喊道:“凯哥!凯哥!你怎么样了?”

徐凯正瘫软在沙发上,脑袋上全是鲜血,血顺着他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流,脸色白得像一张纸。

他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指着陶强,对着老板大声吼道:“打他!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给我打他呀!”

那十来个人一听到徐凯的指令,立刻就像疯了一样朝着陶强猛冲了过去。

陶强心里快速地盘算着:不能在这里跟他们硬耗下去,硬拼的话肯定要吃大亏。

他眼疾手快,迅速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后腰。

陶强猛地掏出了一把五四式手枪,朝着天花板“砰砰”连开了两枪,随后他瞪着那群人,扯着嗓子怒吼道:“有种的,再往前挪一步试试!你们,立刻去给我拿工具,把那辆悍马上的‘33’号车牌给我拆下来,动作快点!”

对面的人群被这两声清脆的枪响震得呆若木鸡,全都僵在了原地,谁也不敢再往前挪动半步。

过了许久,才有两个胆子比较小的家伙,哆哆嗦嗦地找来了扳手,战战兢兢地跑出去,把悍马车上的车牌给拧了下来,又一路小跑着回来,毕恭毕敬地将车牌递给了陶强。

陶强接过车牌,仔细地端详了一番,确认这就是自家老板的那块宝贝车牌。

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徐凯,眼神如同寒冰一般:“这事儿还没完。把你的名片给我,我先拿着车牌回去给老板交差。至于接下来要怎么收拾你,你就等着接电话吧。”

徐凯此时早已被打得晕头转向,脑袋里一片混乱。

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,颤抖着递给了陶强。

陶强随手将名片塞进口袋,带着手下的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包房。

一上车,陶强就迫不及不及待地掏出手机,给杜成打电话,语气中难掩兴奋之情:“哥!好消息!车牌我给您找到了!”

电话那头的杜成听到这话,声音也明显变得轻快起来,显然是十分高兴。

等陶强回到杜成的办公室,他把那块已经变形的车牌往办公桌上一扔,皱着眉头建议道:“哥,要不咱们还是找个人换一套新的牌子吧?您看这牌子都被掰得不成样子了,挂在车上多难看啊。”

杜成拿起车牌仔细看了看,突然咧嘴一笑,摆了摆手说:“不用换,这样挺有特色的,往车上一挂,还有种复古的感觉呢,就这么给装上去吧。”

陶强听了,只好无奈地拿起那块变形的车牌,去给桑塔纳装上了。

杜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
他抬起头看向陶强,问道:“找到那个掰车牌的小子了吗?他是什么来头?没让他赔点钱,再过来给我道个歉什么的?”

陶强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,说道:“哥,您就别提了,我们在包房里跟他吵了起来,最后还打了一架,我当时情急之下还开了枪呢。”

“事先没跟您打招呼就擅自行动,是我的不对。可当时的情况实在太危急了,我要是掏出手机给您打电话,估计当场就得被那十多个家伙给暴揍一顿了。”陶强一脸歉意,又带着几分后怕地向杜成解释道。

随后,陶强便把寻找车牌时发生的种种事情,包括和徐凯产生冲突的原因,以及最后动手打架的全部过程,都原原本本地跟杜成讲述了一遍。

讲完之后,他从口袋里掏出徐凯的名片,恭敬地放在了杜成的手中。

杜成接过那张名片,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。

这张名片上只简单地印着“徐凯”两个字,下面写了两个电话号码,除此之外,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,既没有工作单位,也没有公司名称。

杜成盯着这张简单的名片,眉头越皱越深,心里犯起了疑惑:这小子开着价值三百多万的大悍马,却干出掰别人车牌这种缺德事儿,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到底是有钱人故意装低调,还是其实没什么钱,只是在装阔?

这一连串的问题,像无数只小虫子一样啃噬着杜成的好奇心,他当即决定,现在就给这个徐凯打个电话,问个明白。

此时此刻,徐凯正在医院的急诊室里处理着伤口,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纱布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
突然,他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徐凯正憋着一肚子的火呢,他平白无故被人打了,心里还在盘算着要找哪个朋友帮忙,好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。

看到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,他心里立刻就猜到了,肯定是打他的那个人打来的。

他没好气地接起电话,声音里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:“喂,谁啊?有话赶紧说,有屁快放!”

电话那头,传来杜成冰冷且毫无温度的声音:“你是徐凯吧?没错,兄弟,我叫杜成 —— 我是专门来要你命的。”

“兄弟,等你伤养好了,记得摆上一桌酒席,好好地给我道个歉。说真的,我现在心里还憋着一股无名火呢 —— 我派人去找你要我的车牌,你倒好,不仅说那车牌是假的,还带着十多个家伙要打我的司机,你凭什么这么嚣张?”

“你不是想查我吗?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。我杜成别的本事没有,就专门收拾那些开悍马的,不管你是谁,只要你开悍马,我就不会放过你!你啊,先好好地去打听打听我是谁,我等着你的道歉。”

说完,杜成“啪”地一声就挂断了电话。

徐凯被气得浑身直打哆嗦,他刚挨了一顿毒打,全身疼得像被千万根针扎着一样。

这还没缓过神来呢,电话那头杜成又对他劈头盖脸地一顿痛骂。

刹那间,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,胸口就好像被一团炽热的火焰给堵住了,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。

徐凯顾不上多想,手指如闪电般在手机上快速地操作着,拨通了市总公司的电话。

他一心要找到姓程的同事,声音里透着慌乱与急切:“喂,是老程吗?我是徐凯啊!我刚在夜总会里被人给狠狠地揍了一顿!”

老程听到电话那头是徐凯的声音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紧张感瞬间就涌上了心头,他赶忙追问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?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对你动手?”

徐凯紧紧地咬着后槽牙,恨得牙根都直痒痒,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儿:“动手的是杜成的手下,叫陶强,你跟他熟不熟?”

老程刚听到“陶强”这两个字,瞳孔就瞬间放大了,整个人顿时慌了神,他连忙说道:“怎么能不熟呢!我和他的关系还挺铁的。陶强可是相关部门的保镖,而且杜成他爸以前是海南市公司的头号人物,现在虽然到了农林公司,但依旧是说一不二的厉害角色,背景深厚着呢,咱们可千万别去招惹他。”

徐凯这才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,瞬间清醒了过来,他心里暗自琢磨:怪不得刚才那帮人如此嚣张跋扈,原来背后有这么硬的后台啊!

他立刻攥紧了拳头,咬着牙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这事儿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,这笔账,我必须跟他们算个明明白白!”

老程一听这话,赶忙压低了声音,急切地劝说道:“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跟你说的这些啊!我倒不是怕惹上什么麻烦,主要就是不想无缘无故地把杜成给得罪了。就连咱们公司的领导,都不愿意轻易和这种人闹掰。”

徐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,语气急促又干脆:“行了行了,我心里有数了,这事儿我自己想办法托关系处理。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,就算以后杜成想找我的麻烦,也绝对不会牵连到你。”

说完,他“啪”地一声就挂断了电话。

老程放下电话,心里却像有只小兔子在乱蹦乱跳,越想越觉得不踏实:这杜成和徐凯要是真闹起来,要么双方都元气大伤,要么万一哪天他俩又和好了……徐凯要是真把我给卖了,那我可就陷入大麻烦了。

毕竟他和杜成的关系还算不错,思来想去,老程还是决定给杜成通个风、报个信。

这时,杜成正坐在办公室里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叩击着。

突然,桌上的电话“铃铃铃”地响了起来。

他伸手拿起听筒,听到是老程的声音后,随口问道:“喂,谁啊?”

老程赶忙说道:“杜成啊,我是市总公司的老程。刚才徐凯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,都打到我这里来了。我跟他说了,你家里背景深厚,让他做事别那么冲动,得谨慎点儿。不过我看徐凯那架势,明显不打算就此罢手,你这边也得赶紧做些准备。实在不行,就跟你爸说一声,或者干脆先发制人。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,先给你打个电话知会一声。要是你们俩真起了冲突,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。”

杜成听完,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行,我知道了,谢谢啊,老程。”

老程挂断电话后,杜成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起来。
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,手指用力地按着键盘,很快便拨通了徐凯的号码。

徐凯一接起电话,语气里还带着没有消散的火气:“喂,又有什么事?难道事情闹得还不够大吗?”

杜成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地压制住心中的怒火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:“兄弟,你现在在哪个医院呢?你把电话打到市总公司,这事要是传出去,咱们俩的脸上都不光彩。要不咱们见个面好好聊聊?别老是在电话里说了,我直接过去,咱们当面把话说清楚,看看怎么解决这件事。

实在不行,我给你道个歉也行——就因为一个破车牌,真没必要闹成现在这样。咱们在社会上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不应该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闹掰,好好地处个朋友多好。我这次就只带一个司机过去,你看怎么样?”

徐凯一听这话,心里顿时就起了疑虑:这小子刚才在电话里还凶神恶煞、大喊大叫的,现在居然说要带着司机过来给我道歉。估计他是怕我真的通过市总公司去查他的老底,心里头开始发慌了!

于是,他从鼻子里轻蔑地“哼”了一声,带着几分挖苦的意味说道:“你这不也会好好说话嘛!行,有什么事儿咱们就面对面地说清楚,别真把关系闹得跟仇人似的。你过来吧,我就在医院这儿等你。”

可杜成哪里是真心想去道歉啊!他心里的小九九是先稳住徐凯,套出他住院的具体病房号,然后好上门去“兴师问罪”。

挂断电话后,杜成马上叫上了陶强,又喊了几个平时玩得不错的朋友,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朝着医院奔去。

到了医院大厅,杜成径直走到了护士站,向护士打听徐凯在哪个病房,得知在三楼后,几个人便大步流星、气冲冲地往楼上走去。

来到病房门口,杜成连门都没有敲,猛地一把推开门就闯了进去。

徐凯听到开门声,转过头看到有人进来,赶紧让旁边的护工把病床摇起来,他强撑着身子,抬眼打量着进来的这些人,一脸疑惑地问道:“哪位是杜少啊?”

杜成大大咧咧地走到了病床边,眼神随意地在徐凯的身上扫了一下,随口答道:“我就是。”

说着,他直接拉过病床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,还跷起了二郎腿,身子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,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,仿佛根本就没把徐凯放在眼里。

徐凯一看这情形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不好:这哪是来道歉的啊!连个水果、营养品都不带,态度还这么嚣D张,看来是来闹事的。

这时,杜成的眼睛一眯,紧紧地盯着徐凯,突然发问:“你跟市总公司那个老程,到底是什么关系?别给我装傻充愣。”

徐凯脖子一梗,故意扯着嗓子大声说道:“市总公司的老程?那可是我铁打的哥们儿,关系铁得很!你想干什么?”

杜成听了,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:“田壮你认识吧?他是总公司的副处,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骂他一顿,你信不信他连个屁都不敢放?”

徐凯一脸轻蔑地看着杜成,语气里充满了讥讽:“你跑到我这儿来,就是为了跟我吹牛皮来了?想在我面前显摆你在四九城有多厉害是吧?除了给田壮打电话骂人,你还会点什么别的能耐?”

“你除了会干现在这种上门找茬的事儿,还会干点别的什么吗?”话音刚落,徐凯就又往杜成跟前凑了凑,带着几分明显的挑衅意味反问道,“你说说看,你到底最擅长干什么?可别光是会耍嘴皮子,一点真本事都没有。”

只见杜成的眼神陡然间变得冰冷,原本挂在他脸上的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的目光冷得像冰锥,只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三个字:“我最擅长的,是打人。”

杜成的话音才刚刚落下,整个人便如同被压紧的弹簧一般猛地弹了起来,他迅速地抄起病床边那个硕大无比的输液瓶,带着一股狠辣的劲风,朝徐凯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。

徐凯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脑袋“嗡”地一下,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,整个人瞬间就被砸得倒在了床上,疼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哼叫。

站在一旁的陶强见此情景,反应极为迅速,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前去,一把将徐凯死死地摁在了床上,胳膊如同铁钳一般勒住了徐凯的脖子,另一只手则高高地扬起,用力地朝着徐凯的脸颊扇了过去,“啪!啪!”的耳光声接连不断,响亮而又清脆。

徐凯拼命地挣扎着,嘴巴里含混不清地嘶吼道:“你……你竟然敢打我?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!”

杜成站在一旁,双手悠闲地抱在胸前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他冷冷地开口说道:“我今天就是专门来揍你的,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
陶强下手毫不留情,一下又一下地扇着徐凯的耳光,手都扇得通红了,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。

杜成又在一旁冷冷地补充道:“我叫杜成,你不是想查我吗?我看你查到的那些资料根本就是错的。你要是不信,现在就上网查一查,看看在这四九城里,到底有谁能有这个本事治得了我!”

说完,杜成轻蔑地瞥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徐凯,带着陶强等人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病房,只留下徐凯一个人在病床上疼得直哼哼。

徐凯躺在病床上,气得浑身都在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,但他强忍着头部传来的剧痛,颤抖着手摸出了自己的手机,拨通了爸爸的电话,带着浓重的哭腔说道:“爸,那个杜成他又打我了!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!第一次在夜总会,我以为这事儿就算了,可没想到他竟然追到医院里来,又把我给揍了一顿,这也太过分、太欺负人了!”

电话那头,徐凯的爸爸一听,语气瞬间就沉了下来,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压抑不住的愤怒:“儿子,你别着急,也别哭了,我马上就派人去医院把你接回家。接下来的事儿,你就全部交给爸爸,我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份委屈。”

挂了电话,徐凯的爸爸一刻也没有耽搁,立刻就拨通了正哥的电话。

此时,正哥刚刚舒舒服服地泡完脚,正慵懒地靠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手机,津津有味地听着故事,听到精彩之处,还不忘时不时地点个赞,一副悠闲惬意的模样,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什么急事找上门来。

就在这个时候,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,他随手拿起手机,接起了电话。

正哥语气轻松地对着电话那头调侃道:“嘿,老徐,这都大半夜的了,找我有什么事儿啊?难不成是想拉着我一起去品品茶?”

电话里,徐凯的爸爸带着明显的哭腔,语气急切又充满了愤怒地吼道:“大哥啊!你可得好好管管那个杜成小子!他干的事儿也太气人了,简直就是无法无天!我儿子都被他打成什么样了!”

正哥一听,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,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,他赶忙问道:“小成又怎么了?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了?把你给气成这样,大晚上的还发这么大的火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?”

徐凯的爸爸赶忙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详细说了一遍:“大哥,他打了我家小凯!而且还打了两次!头一回在夜总会,我就想着算了,可谁能想到,他竟然追到了医院,又把小凯给揍了一顿,这实在是太过分了,根本就没把咱们当人看啊!”

正哥听完之后,沉默了几秒钟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片刻之后才说道:“行嘞,这事儿我晓得了。我马上就给杜成打电话,让他立刻到我这儿来。要是真的像你说的这样,杜成平白无故就把小凯给揍了,我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,绝对不会让小凯白白受了这份委屈。你先别着急,等我的消息哈。”

另一头,杜成刚一脚迈进家门,外套上还沾着一些灰尘,正打算换衣服呢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就剧烈地振动了起来,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静。

他赶紧掏出手机接听,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电话那头正哥的怒吼声就如同炸雷一般传了过来:“你这个小混蛋!杜成啊杜成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骂你了!照你这么折腾下去,以后是不是连我都敢打了?你心里还有没有一点规矩?

我现在都快不认识你了,是越来越管不住你了!你要是再这么任性胡来,我可就得跟前两年一样,把你给关起来好好反思反思!”

杜成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骂弄得一头雾水,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,他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,赶忙带着几分委屈地问道:“哥,我到底哪儿做错了啊?我最近可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啊!”

正哥在电话那头一听,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又上来了,声音又提高了几分:“你还敢问我怎么了?”

“你看看人家徐凯,多老实本分的一个孩子,为人又那么忠厚,你有什么理由要对他动手?而且一打就是两次,甚至还追到医院里去揍他,你是不是喝多了酒,神志都不清楚了?我跟你说啊,徐凱的父亲和我爸是亲戚关系,人家家里产业众多,势力大得很,你到底想干什么?难道是想给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吗?”

杜成一听到“徐凯”这个名字,心就猛地一紧,他急得赶忙抢着说道:“哥,你这是被蒙在鼓里啦!你说徐凯老实忠厚,他哪点老实、哪点忠厚了?他把我刚买没多久的新车车牌给掰了下来,还装到了他自己的车上!

我让陶强去跟他要回车牌,他倒好,嚣张得很,直接就说我的车牌是假的,还说要在自己车上挂几天,等玩够了再还给我。哥,你说说,这像是老实忠厚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吗?你可得清醒点,别被这些所谓的‘富家公子’表面上装出来的样子给骗了,他们背地里有多坏,你根本就想象不到!”

正哥压根儿就不相信杜成的话,电话里传来一声充满了不屑的冷哼,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明显的失望:“杜成,你现在本事是越来越大了啊,都学会编瞎话给自己找理由了是吧?为了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,什么谎话都能编得出来!”

杜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他着急忙慌地辩解道:“哥,我没编理由啊!我说的可都是实话!你要是不信,我现在就把徐凯的电话号码给你,你自己给他打电话问问,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!等你问清楚了,确定是我的错,到时候你再来找我算账也来得及!”

说完这话,杜成根本就不等正哥在电话那头回应,就像赌气的小孩一样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,手里还死死地攥着手机,因为着急,胸口都在微微地起伏着。

正哥握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,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,心里默默地琢磨着:这事儿可不能只听杜成一个人的说法,万一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误会,冤枉了别人可就糟了,必须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调查个清清楚楚才行。

想到这里,他转过头,看向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兄弟。

正哥面色凝重,语气强硬地命令道:“你马上给徐凯打个电话,去核实一下,事情是不是真的像杜成说的那样。必须让他如实相告,要是他敢跟我玩什么心眼儿、糊弄我,我绝不会放过他,连他一起收拾!”

正哥的话音刚一落下,他那位老兄弟就不敢有丝毫的懈怠,当即拿出手机,拨通了徐凯的号码。

电话那头,徐凯刚把手指搭在听筒上,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搅得心烦意乱,他没好气地吼道:“喂!谁啊?有什么事儿?”

老兄弟深吸了一口气,刻意放慢了语速,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温和一些:“你好啊,我是你正哥的老朋友,你喊我一声斌叔就行。孩子,我有事儿要问你,你必须得跟我实打实地交代清楚,要是敢撒一句谎,不仅杜成不会放过你,你正哥也得好好地收拾你一顿,我这可不是在跟你说着玩的。”

徐凯一听到斌叔这话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紧了,之前的那股烦躁顿时烟消云散,他连忙慌慌张张地回应道:“斌叔,您尽管问,我保证句句属实,绝不敢撒半句谎。”

斌叔不依不饶,继续追问道:“那你说说看,杜成为什么要打你?在夜总会里,你们是怎么起的冲突?是杜成喝多了酒,故意找你的麻烦、耍威风,还是你先去招惹的他?或者说,你压根儿就不认识杜成,却把他给惹毛了?你跟我说实话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
徐凯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,眼神有些躲闪,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:“是这样的,我手下的一个兄弟,把杜成的车牌给掰了。后来,杜成派他的司机来跟我要车牌。我当时没怎么当回事儿,也没想到那块车牌是真的。结果,到了夜总会就跟对方吵起来了。”

斌叔没有停下追问的脚步,他紧接着又问道:“那后来呢?我听说,你是不是带着十几个人,要去打杜成的司机?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儿?你可别对我有所隐瞒。”

徐凯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心虚……

徐凯老老实实地坦白道:“确实有这事儿。当时我看见他那个司机怒气冲冲地冲进了包间,我这火气一下子就冒上来了,脑子一热,什么都没多考虑,就叫了人。”

斌叔还是不肯放过这个问题,他继续追问道:“那之后呢,他怎么又追到医院里把你打了第二回?是不是你暗地里调查杜成,还打算借助市总公司的势力去对付他?这件事你承认不承认?”

徐凯明白这件事再也藏不住了,他只能低着头,声音更小了些,承认道:“没错,是我干的。我当时就是想出口恶气。”

说完这些话,躺在病床上的徐凯心里突然就没了底,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“突突”地跳个不停,血压像是搭上了高速电梯一样,一个劲儿地往上飙,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正哥从斌叔那里了解完事情的前前后后,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,他二话不说,拿起手机就给老徐拨了过去。

老徐刚一接起电话,就立刻听出了是正哥的声音,他赶忙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说道:“正哥,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啦?是有什么事儿吗?”

正哥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十分严肃,没有半句多余的客套话:“老徐啊,我问你,你家小凯这脾气到底像谁啊?一天到晚睁着眼睛说瞎话,一点儿都不实在。小男孩年纪小,调皮点儿、捣蛋点儿,我都能理解,可撒谎骗人这种事儿,我实在是看不下去,也绝对不能容忍。”

“你家小凯先是弄坏了人家杜成的车牌,后来还想带着十几个小伙子去欺负人家一个司机,你说说,杜成不打他打谁?这事儿我查得清清楚楚,一点儿差错都没有。你可得好好管管小凯,教教他怎么做人,不然照他这样发展下去,以后肯定要出大乱子。

现在年纪轻轻就敢撒谎骗人,以后要是上了班,在单位里还不得糊弄领导、糊弄同事?到时候,可就不是挨一顿揍这么简单的事儿了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
正哥的这番话,条理分明,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。

老徐在电话这头听得是目瞪口呆,手里握着的手机差点没拿稳,险些就掉在了地上。

老徐的心里充满了困惑:明明之前我还觉得小凯是被人欺负的一方呢。

他心里直犯嘀咕:自己特意跑到正哥那里去告状,怎么最后反倒被正哥给骂了个狗血淋头?还有啊,小凯什么时候把别人的车牌给掰了?这事儿自己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呢?

他越是琢磨,心里就越是急得慌,也没工夫细想了,赶紧掏出手机,拨通了小凯的电话,打算问个究竟。

电话那头,小凯先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,声音里透着无奈与懊悔:“爸,这事儿就算了吧,我也不想再提了,越说越觉得脸上挂不住。其实这事儿一开始确实是我做错了,我当时脑子一热,干了件糊涂事儿,在您面前没敢说实话,让您跟着操心了。您心疼我,没弄明白情况就去正哥那儿告状,这事儿真不怪您,都怨我,是我做得不对。”

之后,正哥又给杜成打了个电话过来,语气比之前温和多了,还带着一点笑意:“成啊,来我这儿一趟,晚上一起吃个夜宵,咱俩好好唠唠。”

可杜成心里还憋着被正哥骂的那股气呢,他故意使起了小性子,在电话里赌气地说道:“我不去!你之前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是畜生、是混蛋,骂我也就算了,还把我爸也给捎带上骂了,我这心里能痛快吗?我就不去!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。”

杜成这显然是想拿捏一下正哥,让正哥先低个头。

正哥也没办法,毕竟杜成是他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,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着呢,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:“得嘞,算我服了你了,那就改天再聚吧。”

徐凯这边呢,本来就理亏在先,再加上有正哥从中调和,他也不敢再吭声了,只能把杜成打他的这件事就此翻篇,再也不敢追究了。